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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從凡夫步入聖者》3/7

隆波帕默尊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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須陀洹聖者清除了有「我」存在的邪見,這是重點。感覺到了嗎?我們認為內在有個「我」,認為現在的「我」與孩提時代的「我」是同一個人。

身體在不斷變化,面容也不同以往,有些人越來越老,有些人愈來愈年輕,小孩子就會越來越年輕,成年人則愈來愈老。色身在不停的變化,我們基本可以看見:色身不是永恆的。

然而心的生滅速度比色身變化的速度更快,更難得見,因為它非常非常的精微。心始終處於生滅之中,我們對此卻毫不知情。我們認為心是恆常的,有個「我」真實的存在:現在的「我」與兒時的「我」是同一個;今天的「我」與明天的「我」是同一個;此生的「我」與來世的「我」還是同一個。我們覺得有一個「我」存在。

何時證得初果須陀洹,何時就再沒有一個「我」了,有的只是五蘊在不停工作。初果須陀洹聖者依然有慾望、有煩惱、有作為,但是沒有作者。

一定要如是照見,才能夠證得初果須陀洹。那麼怎樣清除「我」存在的邪見呢?事實上,修行不是為了清除「我」,因為「我」本來就不存在;由於界定和見解發生錯誤,才會感覺有「我」。消除邪見的唯一方法是——正確的看見。何時正確的看見,何時就不再有錯見。

邪見認為:「我」存在。而我們來看實相——這個身體真的是「我」嗎?生活中生起的所有苦樂,真的是「我」嗎?所有生起的善惡、煩惱,真的是「我」嗎?這個心,真的是「我」嗎?讓我們來洞察實相吧。修行不是為了清除「我」,而是為了清除邪見——以為「我」存在的邪見。

「我」並不真實存在。「我」只存在於邪見中。何時正確的洞悉,而沒有錯解,何時「我」便不復存在。須陀洹聖者已經清除了邪見,所以他知道——「我」不存在,只有身在工作、心在運作。身不是「我」,心也不是「我」。

體證阿羅漢則是另一番情形。比如,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,他們會照見:有作為,但無作者。若是阿羅漢,則是既無作者,亦無作為,有的只是五蘊的自然活動與反應。那是截然不同的——階段不同,境界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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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我們從基礎開始,以正見清除「‘我’存在」的邪見。正見,就是正確的看見。我們感覺什麼是「我」?無外乎——身是「我」,心是「我」。所以,讓我們來觀察身的真相、洞見心的真相,看看「我」究竟真實到何種程度。

若想觀察到自己的身與心,首要的前提是「別走神」。何時走神了,就會有身忘記身,有心忘記心。

大家一天會走神幾次,自己知道嗎?誰一天只走神一次?(居士舉手)幾乎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是。一天走神一次,也就是說從醒來到睡著,心全天才走神一次。這樣的人一定沒有修行,因為心從早到晚一直是處於走神狀態的。

開始修行之後——心走神了一小時,才知道:噢,剛才走神了。接著再走神兩小時,又覺知一次。倘若修行進步——心跑掉的一瞬間,就能夠及時知道。心稍一跑動,就能夠及時的覺知。心常常走神,可是走神時間很短,因為一走神就立刻知道了。看見走神的頻率越高越好,走神太久反而不好。

普通人未曾訓練,一天只走神一次,從早晨醒來到晚上睡著。非常棒的修行人,一天心走神上萬次,走神的瞬間,立即知道。大家的心要常常走神,但別走神太久,我們要訓練讓心和自己在一起。

如果走神了,就會有身卻忘記身。一旦忘了身體,便無法照見身體的實相。看不見身體的實相,就無法清除邪見——此身是「我」。如果走神了,也會有心卻感覺不到心,也就無法照見心的實相——此心非「我」。因此,走神是修行者的頭號敵人。大家的心幾乎走神一整天。若無訓練,心將一直處於走神之中。

要找到一個覺知自己的人,真的很難。我們醒來的只有身體,心並沒有醒,心迷失在念頭的世界里。走神的情形,與睡著時做夢是一模一樣的。

如果能夠讓心醒來——心不再走神到別處,不再迷糊與夢遊。那時候,我們就能覺知到身,感知到心。因此一定要訓練——別讓心走神太久,而非不讓心走神。只須不讓心走神太久即可。因為,不讓心走神是不可能的。那不是我們的水平,我們還不是阿羅漢聖者,還有太多煩惱。

心整日在走神,我們要做的只是別讓心走神太久。不讓心走神太久,是有方法可循的。一定要訓練。無論做什麼,都需要學習,對嗎?需要練習和訓練。訓練越多,就越精通。比如開車,第一次很難,對嗎?久而久之就嫻熟了,不費腦筋的一會兒就到家了。訓練心,也是同樣的,也要訓練到駕輕就熟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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