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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疾病來臨時(上)2/3

隆波帕默尊者︱泰國斯利納醫院

2017318

 

有一次,隆波化療以後,肛門長了膿瘡,醫生在手術之後立即開藥,並且吩咐護士說:「今晚他肯定會很痛,要準備嗎啡。」到了傍晚6點左右,護士來了:「來,隆波,起來注射嗎啡。」隆波問:「為什麼要注射嗎啡?」護士回答:「等一會兒您會非常痛的。」「嗯,如果痛了,隆波會告訴你的。」

 

醫生的預想是必須用到嗎啡,並精心做了準備,結果是隆波主動吃了一顆止痛片,只是為了讓護士安心:已經吃過止痛藥了。

 

為什麼隆波感到的疼痛比較輕呢?一部分原因是醫生醫術高明,另一部分是由於心情放鬆,沒有自己嚇唬自己。

 

如果不照顧好自己的心,它就會放大疼痛感,讓痛感超過事實。因此,要學會呵護自己的心,怎麼呵護呢?心在哪裡都不曉得。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:不斷地及時知道自己的感覺。

 

請大家好好記住這句話:及時地知道自己的感覺。感到厭倦,知道;擔心了,知道;害怕了,知道。任何感覺在心中生起,都去知道、知道、知道。心裡有苦,知道——心會有快樂嗎?當然也會有。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呢?如果醫生某天沒來抽血化驗,我們那一整天就會非常開心,因為曾經每天都要「中標」,今天卻沒有,所以覺得很高興,並不是毫無樂事。

 

心有快樂,知道;心有痛苦,也知道。不斷地及時知道自己的心。害怕了,知道;生氣了,也知道;擔心了,知道;鬱悶和煩躁了,也知道。無論心是怎樣的,我們都時常去知道它的感覺。

 

如果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感覺,那種感覺就無法控制我們的心。比如,恐懼生起了,在知道它的瞬間,恐懼就從心中抽離出去了;擔心生起了,在知道它的瞬間,擔心就從心中分離出去了。我們的心將從所有的情緒中解脫出來。

 

那些情緒存在嗎?存在。它們可以存在,無須去禁止,因為我們還不是阿羅漢聖者。異想天開地認為自己沒有煩惱了,那是不可能的,有的只是:

 

每當瞋心、

擔心和恐懼生起時,

有覺性地及時知道自己的心,

那樣就不會在事實之上

去放大疼痛與痛苦,

它們也就不會再那麼嚴重,

我們就可以輕鬆地去承受。

 

這樣在醫院待久了,還會感覺神清氣爽,有些人甚至不想回家了,覺得護士比家人漂亮,乾嘛要回家?

 

對病人而言,照顧身體是醫生的職責,別太相信朋友們各式各樣的建議:中醫、泰醫、西醫、巫醫……各種各樣的醫生,形形色色的藥物,只會給病患帶來巨大的壓力。這是最好的,那也是最好的,都是最好的。如果把每一種「最好」都吃下去,死了就不需要注射福爾馬林了,因為細菌根本無法存活,身體能夠千年不腐。

 

病人要懂得安撫自己:生病也只是臨時的,沒有誰是終生疾病纏身、一直疼痛不已的;疾病是臨時存在的,來了很快就會走。只是有些人由於身體虛弱,才導致疾病和痛苦和生命一起結束,但那也不算輸給疾病了,最糟也是平局。

 

根本不存在疾病打敗我們的情況,最多是旗鼓相當。如果我們因為身患癌症而死去,癌細胞同時也就死了,它們也活不下去。

 

因此,跟它們好好商量一下:親,別太肆無忌憚!要向它們發散慈心,一旦發散了慈心,不再討厭它們,心就會覺得舒適。心一舒適,就會生起禪定,心會清涼與快樂,快樂的心是充滿力量的。

 

如果需要長期治療,我們也無需思慮太多,有些人聽完醫生的治療方案,就不寒而慄——天啊,我需要化療六、七個療程!其實只需要把時間分成一段一段、一天一天的,今天能做什麼就去做。別總計算著還剩下幾天,還要再化療幾次……想得太多並沒有好處。

 

活在當下,一天天地過日子,時間眨眼就過去了。這就像是有些人結婚很久——在座有結婚很久的嗎?日子一久便沒有感覺了,一年很快就過去了,之後會跟人分享:結婚30年了,就像是跟桌椅板凳生活在一起似的,已經沒有感覺了,心如止水。

 

如果不掙扎,心就不會苦。因此,我們首先要接受「已經病了」的事實。已經病了,卻想讓它不生病,我們就會苦悶。

 

因此,心苦並不是源自於癌症,而是源自於「不想患上癌症」。

 

既已患上,就去治療,那是醫生的職責。能夠康復,則表明醫生很牛;治療不了,說明醫生也不過如此。因此,我們不必苦悶,該苦悶的人是主治醫生:要怎樣治療才能讓病人跨過鬼門關?因此,治療的負責方是主治醫生,我們的職責是守護好自己的心,醫生照顧不了我們的心。

 

我們要瞭解:心苦是源於不想得癌症,或者患上了,想趕快康復,最好三天就能痊癒回家——這是不現實的,它需要經過相當長時間的治療。

 

如果心願意接受事實,就不會覺得太苦。心苦是源於「想要」,「想要」又是源於執取,執取則是源於不瞭解身心的實相而導致的誤解——這個內容過於深奧,比較難理解,隆波先不談。

 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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